趁我们还年轻

西元1998年9月,我们在初一(3)班的教室第一次相遇;

三年后我们进入同一所高中;又是三年,我们俩的大学隔着一条街……

坚持,趁我们还年轻……

逝者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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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Button @ 2008-07-20 17:25



ABQ,Alban Berg Quartet,如果不是当今最好的四重奏,也是最好的之一。
但是我却不喜欢他们。

想起来原因可能有两个,
一个是我本身就很少听室内乐,不是不喜欢,
而是和它的缘分还没有开始,我想可能是在某个我更加成熟的年龄;
二是因为和大多数国人一样,我听乐多来自唱片,而碰巧我又是一个很挑剔的乐迷,
和那些二战前后的四重奏组相比,ABQ显然有着不小的差距。

但是,当来到现场这个层面,一切又将发生改变。
一方面尽管的确存在着今不如昔的情况,但像ABQ这种组合至少在硬标准上,绝对是无可挑剔的;
另一方面,现场是个很奇妙的情境,在那种封闭的空间里,
乐队发出的声音在空气中的流动、色彩甚至气味都会产生一种“气场”,将你包围、吸引、灌醉。

7月16日ABQ的国家大剧院的演出,更是加强了这个“场”里那种说不清的气氛
——这将是这个四重奏组的绝唱。
因为组内四人约定,其中任何一人离开,就解散ABQ。
2005年,中提琴演奏家卡斯库卡去世。
按照彼此之间的约定,另外三位成员选择了卡斯库卡的学生卡瑞休斯替补,
完成最后一轮世界巡演,然后解散。
7月16日这四个人奏出的最后一个音符,应该就是ABQ的天鹅之歌了。

这次的票位置不错,第三排正中,与ABQ四位成员平行,直线距离5米。
开场曲目是海顿《临终七言》的引子,当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确实第一次真正领会了什么叫做“室内乐”。
四个人彼此交换眼神,第一提琴皮席勒微微点头,那种沙龙味、私密感、暧昧的感觉弥漫开来……

第一提琴皮席勒就是大家照片上很熟悉的那个大胡子光头,
他毫无疑问是这四人的太阳和家长,用自己明亮但不耀眼的光芒温暖并指引着队友。
顺便提一句,我发现几首曲子下来,尽管每个人的谱子都不一样,
但是另外三人基本都是比较新的谱子,
而皮席勒的谱子不是一般的旧,那种泛黄、打卷儿的旧,而且还比另外三人的尺寸要小。

第二提琴舒尔茨就是那个不光头的大胡子,真人比照片和DVD上感觉胖了不少,
整个演出过程中他始终处于一个放松、甚至有些慵懒的状态,
眼镜低低地架在鼻子上,不仅身体动作很少,眼神也很少离开谱子。
如果大家看过ABQ出过的几张DVD,舒尔茨的姿势和神态和里面一模一样,或者说是一动不动。

中提琴就是候补进来的卡瑞休斯,唯一的女性成员。
如果说正常演出让我有什么不满的话,卡瑞休斯算一个。
不知道是拘谨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的音量比另外三人小很多,几处独奏也不太放得开。
而且她的眼神始终很紧张,不是紧紧盯着第一提琴,就是盯着大提琴,好像生怕出错。
另外她似乎也有些过于敏感,场内只要有人咳嗽,她必然要四处扭头寻找声源,然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这时候总是皮席勒用一个灿烂的微笑或眼神来安慰一下她。

大提琴厄尔本就是那位戴着眼镜的老绅士。
他和皮席勒的眼神交流最多,而他的音色也是我十分喜欢的。
很有教养,温文尔雅,但是一出来就无比温暖。

海顿之后是贝尔格的《抒情组曲》,很抱歉,
对于这种现代派的曲子,除了感叹乐团技术真好之外,我实在听不懂。

下半场是舒伯特的作品887,第十五弦乐四重奏。
前面提到过的室内乐现场的那种流动、颜色和气味再次将我笼罩,
第三乐章,皮席勒手下那段有名的旋律真是……真是让我无话可说。

不过整场演出我最想说,也是最无话可说的是安可。
听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
后来想起是贝多芬作品130第五乐章。
现在想起来,只记得全场越来越静、乐声越来越轻,而皮席勒的头离琴也越来越近……
女中提琴卡瑞休斯眼眶已湿,
酷酷的第二提琴舒尔茨似乎也越来越不平静,大肚子伴随着越来越紧的呼吸频频起伏……
边上坐着的我爸也神色有些异样,散场之后他只是不停地说,不能多听,不能多听……

回了家,我急忙找出ABQ在EMI的第一次贝多芬四重奏录音来听,很抱歉,仍然毫无感觉。
后来我想,何必呢,这一次本来就只是这一次。


 
Anna @ 2008-07-07 23:28

今天去收拾宿舍
特意等到大家都收拾得差不多,不去添乱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我推开门看到空荡荡的宿舍的时候,还是有一秒的失神
有点不厚道地想,这些平时把柜子塞得满满、还要强占我地盘的人,怎么走时拾掇得这么干净、一点儿不剩,肯定花了很久时间吧……
在屋子里漫无目的地晃了几圈,然后在杨捷姐姐的椅子上坐下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只有右上方我的床和左下方佳佳的床还没有撤铺盖
时间似乎回到了大一刚入住的一个晚上
恍惚看见我和佳佳从蚊帐中伸出脑袋互相对话
仿佛又听到熄灯之后四个人的卧谈
那时是为卧谈而卧谈,是把它当作大学第一门必修课一样来看待,每个人都要讲自己的罗曼史,然后逐渐有人睡着没了声响
似乎还有那么一个夏天的晚上,趁着独好的月光和阵阵微风,我、佳佳和小希三个人竟把椅子搬到阳台上就着月光打牌
也不知道那么怕蚊子咬的我当时是怎么挺过来的
以前回到宿舍,即使没有人,我也会心安理得地做自己的事
因为我知道过了某个时间以后,总会有人陆续回来
可是今天,我就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等谁,不知道该等谁,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回来

慢腾腾地把自己的东西捡一捡打包
由于肚子疼得有些难受,收拾一会儿就想坐下来歇歇
想起以前有一回我也是肚子疼得难受,哀求杨捷姐姐给我一点红糖水,她还真就变出了一袋红糖
可是后来听说肚子疼得时候不能喝红糖水……
此刻我多么想念有一碗红糖水和一个关心我的人
这个宿舍真的需要有些人气来撑着
记得有一次晚上下了课我回来,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以为我可以安静地做点事情,可不知为什么就莫名地心慌,情绪意外地低落,什么都看不进去,难受得想哭,后来就爬在桌上睡了起来
朦胧中听到宿舍外传来了杨捷和江瑜希的笑声,我像遇到救星似的一下精神振奋起来
看到她俩说笑着走进来,她们一定不知道我当时见到她们有多激动,甚至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想可能就在刚才的那段时间里,我感受到了孤单,难忍的孤单

提着行李走出门时,我觉得我应该再回头看一眼,这间住了四年的宿舍,可是我没敢回头……

晚上我想起要替小希去拿她的羽绒服,它还存放在我的柜子里
这给了我再去看一眼宿舍的机会
九点多,平时的这个时候应该刚下了晚上最后一节课,宿舍楼应该灯火通明,应该去楼下小白房买一碗麻辣烫,然后回来污染宿舍空气了
每次我下课回到宿舍闻到麻辣烫的气味都饥饿难忍
这种风气要算杨捷姐姐先开的
可是今天,本该人群熙攘的宿舍楼前人迹了了,整栋楼大部分黑着灯,小白房关了,水房也关了
楼道没有开灯,快走到门前时看到我们的宿舍亮着灯,心里竟有些紧张
平时晚上下了课回到宿舍,一推开门肯定能听到杨捷一声惨叫
她不是刚洗完澡还裹着浴巾,就是正好在换衣服
这次推开门,屋里还是空无一人,可能是佳佳临时出去没有关灯
我不想久留,这里的空气令我窒息,四周安静得压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孤单难忍的晚上
只是这一次我没法盼来救星
于是我第一反应是想去隔壁宿舍
以前我晚上没事经常爱到隔壁串门儿,蹭些好吃的,再跟她们闲扯一阵
可是现在的隔壁宿舍也是一样的空落,黑着灯,这层楼一直到头都黑着灯

该说再见了
这间宿舍,又回到了它四年前的样子
四年前的那个开学,我刚认到宿舍的门儿,看见已经有个人爬到上铺铺好床了,那人回头跟我打招呼,说话挺冲,说她叫葛佳洁
过了一会,我正和表姐铺着我的床,又有一个小姑娘在妈妈的陪同下把箱子拖进来,她就是睡在我下铺的江瑜希
四年后的散伙饭上,她说她和她妈妈都还记得当时我特甜的笑容
四年过去了,这间宿舍已经装满了太多回忆,太多故事,太多感情
轻轻关上门,把一切留在了身后


 
Button @ 2008-07-07 09:08

前天应该是各路毕业文章的高峰,因为从昨天开始,陆陆续续已经开始有人离开。
没有走的人,也即将注销帐号,无法上网了。
我这篇文章估计也没多少人看到了。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又回到了宿舍。
晚上吃饭,还是同样的一群人,大家落坐彼此看看,
明天还要再吃,但人会越来越少。
洗澡卡只剩下4毛钱,不够用了。
水票可能剩下一张,勉强够喝。
我们屋空调估计是缺氟利昂了,调到16度,仅比不开稍微好一点点。
军军把陪伴他多年的电扇送给我,我毫不客气地收下。
军军尽管对我“意外推研”和“意外毕业”颇多不满,
但还是说:“老左,留给你,你怕热,研究生用得着。”

昨天晚上David又喝多了,又是一番折腾,才给他打好了地铺。
David今天早上的火车,刚才来到我们屋,把我从梦中叫醒。
我迷糊着爬下床,给了他个拥抱,就再也睡不着了。

皇帝的相机找不到了,皇帝很着急,我能理解。
东西本身不值多少钱,但里面的照片却代表了、承载了很多。

明天是正式离校的日子,宿舍将正式清空。
我们住了四年的房间将被彻底打扫。
我十分不喜欢这场面、这感觉。
但还是决定留下这里,把这帮人一一送走。
也许,
这就是学校毕业衫上那句臭名昭著的“在奥运的盛大中悄悄离开”?


 
Anna @ 2008-07-05 22:14

四年的时间还嫌太短
终究是要毕业的
终究是要离开校园
还是醉了
还是哭了
酒精的作用加上情绪的宣泄
今晚就纵情这一回
趁着酒劲儿赶紧上来真心话一堆

也许若干年后我们都会发现
大学时代的友情多么难能可贵
难再有人在你情绪低落时认真地听你倾诉、陪你去发泄
难再有人心甘情愿地帮你忙而不求回报、更别提还要牺牲自己
难再有人平时开玩笑地互损但在真正时刻会贴心地拉你一把
难再有人把你当成重要的人时常挂念、做什么事都要粘在一起
难再有人不厌其烦地等着你先忙完自己的事情
也难再有人总是宽容你的缺点、原谅你的过错
我相信地理上的距离不会隔开我们
那些曾陪伴我一起享受青春的人,谢谢你们
那些还将继续陪伴我的人,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不管熟悉与陌生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大家要同心协力
相逢一笑,携手扶持
作为留守在这座城市的一员,永远欢迎你们回来

想象一下20年后大家步入中年都不再年轻
如果那时我们再相聚
已经品味了人生的酸甜苦辣
历经了社会的各种磨练
该是无限感慨
我期待着那个重逢

我们这一代人虽没有经历父辈、祖辈的那些锻炼
但我相信我们会接过接力棒、迎来属于我们的时代、张扬我们的个性
那时祖国的各个岗位上活跃的将是我们的身影

然后再幸福地慢慢变老……

我相信……


今天,我们毕业了


 
Button @ 2008-07-05 21:41




题目似乎有些酸,不像是我平日说话的风格。
来自近日校内很流行的一组分享图片,里面都是关于清华的景色。


7月5日,毕业典礼。
早早就记住并锁定了这个日子,但是当他真正来到时,我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这两天,皇帝一直在校内连载他的毕业倒计时系列。
皇帝过去在space上的文笔,历来是我取笑他的重要来源。
但是这个毕业系列,我却天天地等,一字一字地看。
不过我既没有分享,也没有留言回复,只是“一见一回心底一阵痛”。

皇帝文字里的毕业倒计时,就是我每天亲历的一切。
这几日的北京的天气实在不正常,不是闷得可怕,就是阴雨绵绵。
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固定了我们吃饭的地点
——大家既不想去吃食堂窗口,又不愿意出去,所以几乎天天中、晚两顿都在桃李园三层。
更为可怕的是,每天在同一地点吃饭的几乎是同一拨人。
其实彼此之间早已无话可说,也无需多说,几瓶啤酒,几盘热菜就够了。

下午的毕业典礼其实我多少有些失望。
因为综体维修,我们被分散安排在六教,这本身就让气氛打了折扣。
而且最最让我难以释怀的,是这次毕业典礼居然没有安排我们再齐声唱一次老校歌!
在毕业典礼前,我有时会设想这个场面,
毫无疑问,脑海中最清晰的想像都是我们站在一起,最后一次唱起老校歌。
可惜的是,今天下午的典礼却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晚上的学位授予仪式,也就是俗称的“拨帽穗儿”。
某军军一直叫嚣我是“意外推研”、“意外毕业”,而他自己很“意外”地没得优秀论文。
但是意外却真的发生了,在排队进入大礼堂前,我发现我的帽穗儿没了?!
只剩下一根可怜的紫绳儿耷拉在学位帽上……

我无法想像自己怎么顶着这么一根绳子过去让校长“拨”。
幸亏……幸亏我在清华有校友,某朱同学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将帽子借给我,化解一场危机。
也让某军军的梦想无法实现。

出了大礼堂,天色已晚,但是大家再次集合。
“一、二、三!For Glory!”
无厘头的口号再一次响彻云霄。
另,清华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次毕业流血事件。
某大师被落下来的帽子砸伤头部,鲜血直流。

看着被高高抛上天空的帽子又一一落下。
我想无论我们走了多远,总归还是会回到开始的地方。
再另,中午pa球的时候,钱king在边上看毕业大戏视频,
1分28秒,我选的音乐主旋律响起,万语千言涌上心头。
扭头看看周围的弟兄,神情都有些异样……


  忆往昔,集结号起,法四奇迹,荣耀明理

  到如今,峥嵘岁月归于往昔,各自征程重启

  然,解散号未吹,法四姐妹兄弟,当不离不弃

  惜手足情谊,共奋斗不止


 
Button @ 2008-06-29 19:41



我一直没有发现我有多爱这个地方、多爱这些人,当我突然发现时,离别已在眼前。

前年某个时候,读书小组中午吃饭。
小安和鸽子俩人上午没来读书,因为她俩去参加北大的运动会了。
大学运动会的情况我们都清楚,所以我很好奇她俩为什么去,小安的理由很简单
——快毕业了,这种事情做一次少一次。

这些天的我对于很多事情也是抱着这种心态:
周末和草根们宅在屋里打CS、大半夜出去喝酒吃肉、
去紫操踢球踢到一身臭汗、在宿舍里说一些不着边际的屁话……
同样的心态也让我今天早上起了个大早,去参加毕业长跑。

以前的我,对于毕业长跑、129合唱此类事情多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就像我对于“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口号的感情一样,
日子久了,我愈发能读出里面素朴、温馨、真挚的情怀。

7店起床,穿上新到手的毕业衫,去了紫荆院吃了一顿久违的食堂的早饭。
然后和皇帝、亮仔、kiss、翔哥一起往东操走。
一路上的人都是奔着同样的目标,到了东操,按院系站好。
领导讲话,十分简短,高叫一声:“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然后出发!

我们法学院排在第二个,前面就是举着校旗的冲锋队。
路过紫荆公寓,我们开始大叫“起床啦,起床啦”
路过研究生公寓,我开始大叫:勺子,起床啦!”
后来回到宿舍,收到勺子兄短信,批评我将他吵醒。
高潮来自通过二校门,大队人马开始狂躁,冲锋队开始高喊自强不息、厚德载物
我们开始高喊For Glory!以及后来的珍爱生命、拒绝毒品……
某皇帝拿着相机开始加速,后来居然超过了冲锋队,
成为了清华四字班毕业长跑第一个冲过二校门的人!!!
据某皇帝事后回忆,撞线那一瞬间,
无数个镜头对着他,闪光灯闪啊闪,皇帝的眼睛也闪啊闪……

过了二校门,队伍更加狂躁,开始高喊冲刺,其中夹杂着申老师的口号:“慢一点!”
最后,我与某皇帝、kiss一起冲过终点。

我记得高三体育会考一千米冲刺结束后,我对着天大叫:“爷以后再也不用长跑了。”
怎知,初入清华,师兄告知清华传统是每年一个三千米,当时瞬间崩溃。
后来看校史纪录片,
里面有老清华“体育好、英语好”的传统、有“野蛮其体魄”、有“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后来又在《读史阅世六十年》里看到何炳棣讲马约翰大师的体育教育。
早年作为里不肉和无政府主义者的我,对这些起初十分不屑。
但我现在觉得,清华之所以是清华,和这些有莫大的关系。





 
Button @ 2008-06-22 10:29

看完凌晨的荷兰vs俄罗斯,现在刚刚起来,心中仍旧难以平静。
我历来不喜欢那几个踢球“好看、流畅、华丽”的球队,比如荷兰、葡萄牙、西班牙、巴西、阿根廷……
再比如俱乐部里的阿森纳和巴萨。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足球不是这么踢的。

按说这两年切尔西与我们曼联频频死磕,但是除了竞技角度以外,我对切尔西本身并无太多厌恶
相反,若不是某皇帝如此高调喜欢切尔西的话,我也会挺喜欢这球队。

不过说来惭愧,我喜欢的英格兰不仅仅踢得不好看,成绩更差。
于是从欧洲杯开始以来,我就时刻面临和思考着一个问题
——我该支持谁?

按理说应该是意大利,在心中我对意大利的喜爱可能与英格兰不相上下,
但是现在这只意大利却让我有点无从下手,自己对这只意大利的喜爱更多地停留在惯性和身上那件蓝上。

德国也是我依照惯性的球队,喜欢的仍旧是这个整体,场上踢球的球员都没有太引起我的感情。
相反,底下坐着的比埃霍夫、科普克以及世界杯时期的克林斯曼和萨默尔却寄托着我太多的感情。

但是从四分之一决赛开始,我猛然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那就是——异教徒和前社会主义国家!

哈哈,某牛小姐说我唯恐天下不乱,哈哈,也许是吧。


 
Button @ 2008-06-20 20:17

这是我校庆那天作为校友代表的发言,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当轮到我时,黑云压城、狂风骤起、电闪雷鸣,台下台上乱作一团,我只得省略几段,匆匆结束,然后逃命……然后,我话音落下没三秒钟,暴雨如注。快毕业了,突然想起什么,就把此文贴了上来。回头看看,只是觉得最后一段频频提到北大,于我似乎有些尴尬。


     当我得知自己将在北达十年校庆上代表校友发言时,我颇感意外但同时又觉得实属意料之中。意外的是选择我作为了校友代表,意料之中的是我早就认为这个人选将从我们这些北达十年前的第一届校友中产生,作为北达的第一届学生,这是我们义不容辞,也是当仁不让的权利和义务。

十年前,我们也是在现在这个操场召开开学典礼,但那时并没有人工草皮和塑胶跑道,充满着这个校园的是繁荣的野草和巨大的蚂蚱,是我们在军训和课间用手把石子儿一粒一粒捡走,把野草一颗一颗拔掉;十年前,我们必须费劲口舌向亲戚朋友解释北达资源中学是“北达”而不是“北大”,北达和北大附中是之间什么关系等一系列问题,而十年之后提起“北达”,我相信已经无须解释,“北达”二字已自成一块招牌;十年前,我们这群人进了北达第一堂课就是杨文焕老师的代数,我第一次惊讶的发现小学里的数学到这里竟然变成了代数和几何,但我至今仍然可以回忆起杨老师第一节课画在黑板上的那个结构图和永远闪耀在杨老师额头上的智慧的光芒;十年前,姬新建老师还没有当爸爸,那时他的女儿才负三岁,我们初三照毕业照那天姬老师当了爸爸,当时班里还有同学建议姬老师给女儿起名字为“姬小兰”,十年后,相信姬老师的女儿已经亭亭玉立,再过几年,也该到了来北达上学的年龄;十年前,我和我们的校友会主席韩迪偷偷溜进网吧玩仙剑,电脑还没有打开,班主任衡老师就已经横刀立马站在眼前,十年之后的同学聚会上,却是衡老师带来的四瓶茅台让大家面红耳赤、东倒西歪……十年之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改变很多东西,一晃十年,我们从初一新生转眼已经大学毕业,过了七月,我们这些人又将各奔东西,出国的出国、读研的读研,工作的工作……

但是十年过去了,仍旧有一些不会改变的东西。十年前的英语课上,刘秀芹老师在讲那篇“女士的年龄在西方是个秘密”的课文时,直言不讳地宣布她已经43岁了,于是forty-three这个外号就流芳开来,后来还被简化成了forty,十年过去了,刘老师今年多少岁数在这里我出于礼貌就不方便透露了,但是在我们的心里,她的年龄将永远是forty-three;十年前,原本和蔼慈祥的孟老师还是“超级老太”,我们一群坏小子课间总是跑到孟老师办公室要吃要喝,十年过去了,孟老师已经退休在家享受天伦之乐,但每逢假期孟老师家仍旧是我们同学聚会的固定场所,其中还包括极个别从大洋彼岸的美国飞回来的人;今年春节前,我们同学在基辅餐厅聚会,当我坐在门口看着多年不见的同学一个一个走进来时,我竟丝毫不感到陌生和久违,一切在我看来都是那么自然,大家仍旧延用十年前的外号称呼彼此,仿佛就是十年前刚刚过完周末,周一上早自习时大家陆续走进教室的那种感觉。

后来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什么在十年间把散落在各处的我们联系在一起,使陌生和隔阂无法产生?我想,也是在北达那三年童话般美好的日子给了我们一种超越学生与学校、老师与同学的家的感觉。对于家人而言,无论离开多久,进了家门,那就是到家了。

我上面的这些回忆看起来似乎有些琐碎和个人化,在我们的学校十年庆典的时候,我想我本应该夸夸我们的北达,说说我们的老师多么负责,工作多么认真……但是我觉得,对于我们的家和我们自己的家人,我需要通过列举他们的优点来证明我有多爱他们吗?对于我们父母,你会说你爸爸对你很负责,你妈妈对你很认真吗?

我相信,我,和我的同学,在北达三年最大的收获不是我们从这里学到了什么知识,或者通过北达能够考到哪所高中和大学,在北达和这些人一起度过我们人生中如此黄金、如此重要的三年——这个经历本身才是我们最大的收获。我想北达最大的成功和魅力就在于,在这样一个共同体里,老师和同学之间不仅仅是“师生关系”这样一个略显冰冷和职业的词汇,每一个学生在老师看来首先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老师们用爱和友爱而不仅仅是责任和义务面对每一个同学,于是,北达就不仅仅是你上过的一所初中,你变成了“北达的你”,北达变成了“我们的北达”。

我记得在我们入学的时候,老师为了督促我们告诉我们说:“进了北达并不等于进了北大附中,更不等于进了北大。”大学本科教育的目的是通识教育,而通识教育的核心是在把公民培养成律师、会计、化学家、软件工程师等专业人才前打造出一个优秀的、有责任的、勇于担当的“人”来,进了北达,你就和隔壁的那个园子建立了某种联系,承担了某种期望和责任,我们和北大不应该仅仅是在地理位置上离得近,从你们进入迈入这个校门那一刻起,我们北达人就应该眼睛看着旁边的未名湖,用高于一般人的标准要求自己,这样,你才对得起你自己,对得起“我们的北达”。